四十六(2 / 3)
被一刀钉住。
&esp;&esp;幸好没与靖川提及这出,否则,怕是更多“中原人坏”“中原人心歹毒”的话,要层出不穷冒出来。
&esp;&esp;迅速借灵力抽针。西域人看中原人,总奇在“灵力”,百般用途,走针助浊气余毒排空,杀人亦有妙用,实在有趣。她指尖一抹,银针携着温度,早成血色,被反手拍入另一人额心。
&esp;&esp;银光不过一闪,那人便倒下了。
&esp;&esp;那侧手臂仍无知觉。卿芷心里算了个时间,马上换另一只手握剑。免不了露出瑕疵,正好被逮住机会,剑刃刺穿一人心口时,背上迅速翻涌起一阵剧痛。
&esp;&esp;稳住脚步,竟是毫不惧痛般,旋身反击。剑落空,卿芷听见背上伤口绽裂,血淋漓滑落,很快染红黄沙,洇成一片小泊。
&esp;&esp;只剩两人。她和她。
&esp;&esp;“原来你本就不打算让她们活。”卿芷轻声道,“是从见到我那刻开始么?”
&esp;&esp;“跑了任何一个,都拖不住霜华君。”女人抿唇一笑,手中刀未曾停过,“我与你交过手,比别人清楚你的剑,出鞘就要杀人。不过,你不打算放我一马?”
&esp;&esp;她刀尖一挑,卿芷反攻为守,步步后退,拖负伤手臂。起初不太适应,被划伤,险险躲过致命的袭击。
&esp;&esp;刀刀致命。奈何总偏一点,如何都贴不到她身。
&esp;&esp;“其实我出剑,没什么别的缘由。”卿芷道,“若目的单纯,我会劝你们回去。可惜,你们是来要她,要整个西域的命的。她是残忍,但各位也不见有多仁慈。我不喜这般,分明是为掠夺而来,还指责自卫的人滥杀的做派。”
&esp;&esp;讲为正义,太冠冕堂皇。说到底,只是不喜欢。剑已出鞘,含光忠于她,她只信自己,甚于他者话语与世俗道义。
&esp;&esp;“杀完了,若有什么惊天秘密,霜华君不怕错过?”女人嗤了一声,“卿芷,你比之前还更莽撞。”
&esp;&esp;卿芷不再答她。慢慢周旋,直至含光回了另一只手,她方才微微地勾起唇角,笑了。似冰雪消融,只消一眼,便再移不开目光。
&esp;&esp;“死人,有时候比活人话更多。”
&esp;&esp;…
&esp;&esp;白如玉的肌肤,淡眉是水墨轻描,薄唇似一抿就碎。双眼幽邃,往深深深处。
&esp;&esp;在黑夜里,晶晶闪烁,清透,琉璃一般。
&esp;&esp;梦里看得见,很快,又消失。不认中原人,却认得两双眼睛,都是漆黑,有温柔与清冷之差。恍惚间,交迭了。
&esp;&esp;心慌慌,伸手去探,竟真触到一片冰凉。情不自禁握住,是一抹蓝,如雾里的海,被晨光映微亮,反光是浮沫,细碎流转。碧琉璃。
&esp;&esp;情不自禁,唤了一声。蓝倏然,抽离了。雷霆般迅疾,急得去抓。漆黑,缓缓落回眼帘。看不见的才是现实,看得见的,竟然成梦了。
&esp;&esp;女人轻柔的声音,很近:
&esp;&esp;“靖姑娘,该施针了。”
&esp;&esp;她真的来了。在时限结束前,在她睁眼时,就在这里。
&esp;&esp;翻身,发丝缱绻铺开,盲了的眼,竟也瞧出点笑来。好不容易,被驯服的大猫,在她眼下温驯下来。
&esp;&esp;靖川鼻尖轻耸,道:“什么味道?”
&esp;&esp;卿芷低声说:“别人的血。”她已包扎好伤口,背上那道最重,要点时间。别的,无关紧要。
&esp;&esp;“你杀人了?”
&esp;&esp;“嗯。”
&esp;&esp;靖川没再多问,好似已知道她杀的是谁,为何而出手,只道:“阿卿,若还有小伤,我可以帮你,好得更快。”卿芷有些意外她全然不好奇,欲言又止。在这沉默里,少女忽的笑起来。
&esp;&esp;“我其实很好奇,阿卿为什么要做这些?帮我治伤,还是为我杀人,都已不是外宾该做的事。若没有理由,这份好意,我不敢受。”
&esp;&esp;说是不敢,尾音已有戾气显露。她是不容他人有别的心思,亦不允卿芷隐瞒什么的。她们的小事,无伤大雅。但杀一个使者,杀一群人,却不是如此了。
&esp;&esp;“谢礼。”片刻,卿芷才说,“况且,她伤了你。”
&esp;&esp;以西域人的习俗,割去仇人头颅,奉上,是大礼的一种。
&esp;&esp;她的马与行装已备好,只等一切落定。临走之前,慷慨一些,无可厚非。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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