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称 第6节(3 / 3)
撇的唇角,像一个横放的小小括号。
“这我倒相信,毕竟你与人交往也是这样,说不定哪一天就断了,”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可能到头来才知道你压根没想和人做朋友。反正也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寒冷的气温不减尘世的喧嚣,一旁右转车道的司机开着窗大声打电话,鸣笛声和轮胎碾过路面声交汇成晚高峰的节奏。
车内却极安静,她不言语,对林聿淮如今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讽刺默然接受。
“你明明从未把我当朋友,却和我做了三年同桌,我想来想去,觉得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你特别讨厌我,坐在我附近只是为了更好地收集素材,准备将来出本书让我身败名裂。”他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怎么会,我虽然挺喜欢写东西,但还没那个才华。”
和他话里有话地聊天过于耗费心神,江微觉得有些热,伸手摁下车窗,开出一条缝,冷风和嘈杂一起顺着钻了进来。
仔细一听,惊异地发现一旁的司机口音竟很熟悉,正扯着嗓子骂电话那头的人,辣得呛人。
异地闻乡音,有一种幽微的欢喜和恍然。
“逢人渐觉乡音异,却恨莺声似故山”,大抵总是如此。
不过眼见骂得越来越难听,她又把车窗升上去,关拢后听见他说:“其实我们后来去找过你。”
江微转过头看他,林聿淮继续说:“大学那几年,赵乾宇放假时去过你家,你每次都不在。”
“我假期都出去玩了。”
那时候她通常在东江市找家企业实习个把月,白天上班晚上回宿舍,然后用攒下来的实习工资出去旅游,只有过年才会回渝城几天。
“没想到你一点不恋家。你高中毕业后就从没和老师同学联系过吗?”
她心里一紧,答:“没有。”
“一个也没有吗?赵乾宇?老陈?”他顿了顿,“还有白芩芩,都没有吗?”
他话音刚落,江微就听见自己的身体里有个声音发出森冷的笑——闹了半天,原来在这里等着。
弯弯绕绕这么久,不就是想说出那个名字吗?
难为他费尽心思循循善诱,不就是想问最后一个人吗?
可惜枉费了这一番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表演,其实他一上来就直奔主题问起白芩芩,她也会坦然回答,何必在这里旁敲侧击。
“一个也没有,我把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她想了一想,又说:“如果你想知道哪位老同学的近况的话,问我实在白费功夫。你要找谁不妨就直接联系人家,或者问赵乾宇,反正他谁都认识,找我确实是找错了人。”
“你误会了,只是随便问问。”他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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