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混沌之中,唯一的依靠只有阿玉。柏又青很害怕陷进去,于是手紧紧地攀着阿玉的脖颈,试图减缓这种不适的簸动,向他求救道:“阿玉…难受,我好难受。”
阿玉柔声道:“哪里难受?”
柏又青却说不清楚,只能茫然地摇摇头。
阿玉拉过他的手,按向他的小腹,问:“是这里吗?”
柏又青浑浑噩噩地点头,那地方似乎被什么冰冷细长的东西滑过,终于不再不舒服了。然而过了没多久,那种撑胀的感觉又出现在了别处,这次更难受,令他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阿玉吻去了柏又青眼角的泪花,又唤来翠凤蝶给他玩。凤蝶就停在柏又青的耳边,纤薄的翅膀一张一合,上面斑斓瑰丽的花纹也跟着闪烁变动。
他看着流动的蝶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意识朦胧间,柏又青又感觉睫毛有些痒,一睁眼,发现凤蝶已经落在了他的眼睛上,泛着幽光的绿翅膀铺满了他的眼帘,显得陆离光怪。
颠簸还在继续,但阿玉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
争吵
柏又青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竹楼内,外头天色稍亮,下着小雨,打在林叶间淅淅沥沥。阿玉倚坐在窗边的桌前,半披散着头发,正垂目看书。屋内一片安静,唯有书卷被翻动的沙沙声。
看见阿玉,柏又青失衡的气息才缓慢平复,心才渐而落回实处。
发现他醒了,阿玉放下书:“做噩梦了?”
柏又青:“…嗯。”
阿玉:“梦见什么了?”
柏又青的太阳穴一抽抽地刺痛,他扶着头晃了晃,沙哑道:“……梦见你不见了。”
阿玉身形似乎顿了一下,起身走了过来:“怎会做这样的梦,昨天夜里我们不是还在一起吗?”
他一提,柏又青立刻就想起了两人在林子里的荒唐事,埋下头咳嗽了好几声。看着身上换好的干净衣服,又忍不住懊恼:“昨晚…我不会又中途昏过去了吧?”
阿玉目光飘然:“你该多些锻炼了。”
柏又青简直无地自处,羞就羞着竟生出了几分脾气,忿忿:“这怎能怪我?还不是阿玉你,采药采得好好的,突然就、就那样了。平日在家里也就算了,怎么能在哪儿都这样乱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怎么招架得过来。”
与心爱之人鱼水相欢,本该是件享受的事。柏又青虽在感情上驽钝,但也知道食色性也,男女欢爱本是天经地义,因此并不排斥与阿玉行房事。
可细数下来,每次行房时,他的感受都算不上太好。
一是柏又青几乎没有哪一回是全程清醒的,但凡阿玉吻吻他,做些撩拨的前戏,他脑袋就开始昏,后半段恍恍惚惚地过去了。醒来后,也没太多印象,问阿玉,阿玉笑而不答。只知道应当是愉快舒服的,至于怎么个舒服,自己却说不出来。
二是他实在想不通,阿玉看着一副矜持斯文的样子,到底哪儿来那么多精力,能如此热衷此事。
白天时亲亲脸、碰碰嘴,好歹还有个纾解桃花蛊的由头;到晚上连由头都不用找了,天一黑就把人往屋里带,门一关,灯一灭,想做什么做什么,无半分节制。
柏又青甚至还担心过阿玉的身子。
结果一搭脉,发现虚的居然是自己,顿时无话可说。
阿玉轻抚柏又青的脸庞:“这种从来事情不自禁,水到渠成,如何能提前说?”随后又叹了声气,摆出一副假惺惺的体谅模样,“但若是你很不喜欢,那便依你,我们以后都不做就是了。”
“……不是不喜欢。”
柏又青握住他的指尖,眼神闪烁道:“再喜欢,也不能这样啊。”
阿玉弯了弯眼眸,吻向柏又青的唇角:“怎么不能,喜欢就是这样的。”
如此无法无天地胡混了一段时日,秋末入冬,很快到了腊月。
雨山寨上下都忙活着岁末腊祭,酿酒、腌菜、洒扫、熏烟赶鼠、举火摇铃驱疫气。柏又青太久没回山寨过年,许多事宜都快忘了,只得给寨老等人打打下手,推过来,磨过去,最后落到和阿妮等小孩一桌,老老实实地摊荞饼蒸糖糕。
临近年关,竹娘还是不见人影,只寄回来一两封家信。
柏又青原本想问问她有关百蛊会的事,但下笔时迟疑了下,觉得竹娘大概也不会如实相告,于是只回信问候,等回来后再当面问清楚。
虽然竹娘没回来,但有阿玉和乡民们陪着,柏又青这个新年过得格外舒心。
年后,又到跳月节。
月圆之夜,众人围聚着篝火分酒对歌,踏节而舞,柏又青则远远地坐在荷塘的木船上。他喝了些酒,此时半醉不醉,脸上微微泛红,眯着眼睛,直望着晒坪上腾跃的火光。
身后有人走来,将一件外衣轻轻披在他身上。柏又青不消回头也知道是谁,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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