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在倾泻的暴雨声中,梵伽盯着方清尔的眼睛,碧绿的瞳孔泛着幽光,按着他的手将刀刃又往里推了几分。
恍然间,方清尔隐约听见刀刃卡着胸骨刺破皮肉的声响。
甚至内里那颗心脏的跳动正沿着刀锋传递到他的掌心。
这个深度,已经刺中了梵伽的心脏,方清尔不可置信道:“梵伽……你疯了吗?”
梵伽恨声指责:“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这两年,没有一天不想你,你怎么能刚见面就捅我刀子。”
本来想放狠话的,最后又变成告白。
梵伽握着方清尔的手,控制着那把蝴蝶刀转向,像是要将那颗心脏剖出来。
他咬牙切齿:“方清尔,我不是告诉过你,里面这颗心脏只有装饰作用吗?你想要,我送给你就是,但想杀我,哪有那么简单。”
方清尔瞳孔颤动,被梵伽握着的腕骨像是荒原之上燃起的一点星火,以势不可挡的速度蔓延开来。
他咬住下唇,锐齿刺破了软肉,可这微弱的疼痛不足以他保持理智,反而渴望梵伽能够触/碰他更多。
方清尔没了挣扎的力气,茶棕色的眼瞳变换为黄蓝异瞳,连雪白的猫耳都从乌黑的发丝中弹出来。
猫耳颤颤巍巍,被混蛋异种欺负了,却无能为力。
方清尔眉眼间的霜雪早已被热意融化,s级alpha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瞪着梵伽,眼眶是潋滟的水光,“你这个疯子,王八蛋,放开我。”
梵伽笑了声,眼底森森,语调轻佻:“就不。”
梵伽感受到方清尔的身体在抖。
应当已经到极限了,但还是在苦苦硬撑,就算难受至极,也绝口不提希望梵伽能帮帮他。
有血丝从方清尔唇角溢出,梵伽眸色更深。
梵伽喉结滑动,松开了方清尔的手,拔出了那把蝴蝶刀,有血飚溅在方清尔绯红的脸颊。
他伸手将那血点抹开,一笔一划,划出f和j两个字母,“识文写字,还是你教我的呢。”
指腹残存的一点血迹抹到了方清尔的嘴唇上,比胭脂还要艳丽。
梵伽定定地看了两秒,而后扣住方清尔的后颈,发了狠地吻他,恶声恶气道:“方清尔,你是我的,我管你同不同意,反正你是我的,想离开我,除非我死了。”
衬衫扣子被没耐心一颗一颗解开的异种拽掉一地,陂带被抽走的时候,方清尔找回些许理智,感觉有雨滴在自己的脸上,他擦了擦,擦不干净,才意识到是梵伽哭了。
梵伽竟然会哭吗?
方清尔晕眩地想,他没有忘记啊,就算把梵伽的心脏挖出来,这个该死的异种也是死不掉的。
植物不是很耐痛吗?伤口不是恢复很快吗?哭什么?
但方清尔很快便顾不上思考,脑子被/怼/得一片空白,哭的那个人变成了他。
雨越下越大了,奔着淹没绥京城的架势,滂沱不止。
轰隆的雷声混着风雨将室内的一切动静掩藏,无人知晓2017房间内发生了什么。
只有快断掉的沙发腿承受了一切。
直到晨曦冲破黑暗,将天色染为靛蓝,乌云散去,下了一整夜的暴雨终于有了停歇之势,淅淅沥沥地转为绵绵细雨,温柔地扑洒在落地窗上。
按在玻璃窗上的手没了力气往下滑去,被身后的人捞进怀里。
梵伽单手将方清尔托抱起来,走到餐桌边,把人放上去,揽着方清尔,让他靠着自己,端起冷水壶倒了杯水,凑到他唇边,哑声说:“方清尔,喝口水。”
方清尔眉心紧蹙,依偎在梵伽怀中,身上沾着斑驳血痕,被汗水冲淡了,是梵伽的血。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异种的气息,恹恹的,连呼吸都微弱,没给梵伽任何回应。
梵伽哼笑一声,端起水杯仰头喝了个精光,又倒了一杯,含了一口吻住方清尔的嘴,喂了一口又一口。
清晨五点半,天光大亮,积攒了两年的想念得以宣泄,梵伽这才舍得放过方清尔。
暴烈成长的藤蔓盘踞在房间内,开出无数粉色繁花,仔细数一数,大概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争相斗艳。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洒进室内,映出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梵伽搂着方清尔沉沉睡过去,在浓郁的晚香玉的味道中,他做了个梦。
梦里的方清尔,会对他笑。
疯子
方清尔一觉睡到下午一点,饥肠辘辘,颈窝里埋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腰间还横着一条沉甸甸的胳膊。
昨夜和李稳约饭,他只喝了一点点酒,连微醺都达不到,更别说断片了,因此发生的一切都清晰,痛苦和愉悦都刻印在脑海中,让他头皮发麻。
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被梵伽磋磨得不成样子,积攒起所有的力气,也只是不轻不重地踹了还在熟睡中的梵伽一脚,嗓子沙哑到难以出声,干涩道:“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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