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2)
“还是冯公公有办法。”他拱了拱手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笃笃笃的,比来的时候还响。
桀桀桀1
余大达的府邸在城东,离西苑不远,坐轿子也就一炷香的工夫。
这几日他闲得发慌,东南的仗打完了,兵部还没给他派新的差事,他天天在府里逗蛐蛐儿,把后院的花草踩得七零八落。
万钊明比他好不到哪去,两个人凑在一起,蛐蛐儿也不逗了,坐在廊下喝酒。
酒是前年从东南带回来的,不烈,喝了几杯,脸都没红。
沈河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朱钦煜拉出来溜达的。
他这几日没给朱钦煜好脸色看。
那夜的事,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大傻逼。
他辛辛苦苦照顾病人,结果病人是装的,装病就算了,还——他不想了,一想就脸红,脸红就更气。
朱钦煜跟他说什么,他都“嗯”“哦”“知道了”,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朱钦煜也不恼,该端茶端茶,该递点心递点心,该挨白眼挨白眼。
今天下午,他忽然说了一句:“公公,我带你去看场好戏。”
沈河没理他。
“公公想看斗鸡吗。”朱钦煜又说。
沈河还是没理他。
神尼玛的看斗鸡。
“公公去嘛去嘛去嘛”
沈河翻了个白眼。
“公公不去的话,那我抱着公公去了。”
沈河转身就走。
还没迈出第二步,腰上忽然一紧。
朱钦煜的胳膊从身后环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腰侧,另一只手抄到他膝弯底下,轻轻一抬——
卧槽!
你妈!
沈河吓了一大跳,本来地搂住对方的脖子,脸离那张白得透明的脸不到一拳的距离。
朱钦煜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像冬天的日头,不暖,却刺眼。
“朱钦煜!把我放下来!”沈河怒道,他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动。
朱钦煜的胳膊看着细,力气却大得吓人,箍在他腰上和膝弯的手像两道铁箍,挣不开,也推不动。
他瞪了朱钦煜一眼,朱钦煜低头看着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公公不是不理我吗?”
沈河深吸一口气,把冲到嗓子眼的骂人话咽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殿下要不猜猜,奴才为什么不理你?”
“那公公不理我,我就不松手”朱钦煜抱得更紧了一些。
沈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眼睛看向朱钦煜的手臂,想要试试能不能咬下去。
朱钦煜察觉出他的意图,轻笑道“公公是不是想咬我?”
“公公要是咬我,我就拿根绳子,把公公绑在我身上,除非公公把我咬死,不然公公就一直呆在我怀里”
沈河被这厚颜无耻的话给震惊了。
来人啊,快抱紧,这里有个抖……
“公公还理我吗?”朱钦煜又问了一遍。
“理!”这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像被人拿锤子一颗一颗敲出来的。
果然,古人云,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个狗日的朱钦煜没脸的狗东西!
朱钦煜低头看着他,还是没松手,眼底的笑意愈甚,“真的?”
“真的”
比金包银还真。
“不骗我?”
“不骗”
比徐福的话还有信服力好吧。
朱钦煜这才放过了他,弯腰将沈河放了下来。
沈河一下地就蹦得离他远远的。
朱钦煜:“……”
朱钦煜叹了口气,认命地跟在沈河的屁股后面。
……
马车走了一阵,停了。
沈河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声音很熟悉,是余大达的,又粗又亮,隔着车壁都震耳朵。
他愣了一下,把脸从车壁上挪开,竖起耳朵听。
朱钦煜已经掀开车帘,跳下去了。
沈河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钻出去。
一抬头,就看见余大达站在府门口,袖子卷到手肘,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气的。
他对面站着两个锦衣卫跟他说着什么。
余大达的嗓门越来越大,大到沈河不用竖耳朵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那些言官跑到西苑门口跪着去了?为了杀于大人?搞死谏?”
锦衣卫点了点头。
余大达的脸从红变绿,从绿变紫,像一只被人灌了辣椒水的蛤蟆。
他一把攥住锦衣卫的袖子,把那人生生拽上前几步起来:“你再说一遍?”
锦衣卫道:“余大人,是蒋大人让属下来请您的——”
余大达松开手,转身就往府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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