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2 / 3）

sp;她和蒂娜讨论过的，在一个传统的普鲁士贵族军官家庭里，从小被灌输纪律和秩序，忠诚和荣耀……

&esp;&esp;得出的结论就是：如果埃里希和艾德里安违背父亲，那就只有挨打的份。

&esp;&esp;艾德里安轮廓分明的下颌绷得极紧，盯着她手背的伤口，瞳孔的颜色愈加的深，暗。

&esp;&esp;海伦娜发现汉娜站着没动，“汉娜，去叫恩斯特过来！”

&esp;&esp;“好的，夫人！”汉娜回过神，匆匆离开。

&esp;&esp;“今天是平安夜，恩斯特下午就回市区了。”艾德里安提醒母亲，再看向汉娜，“去把医药箱拿来。”

&esp;&esp;汉娜点头，小跑离开。

&esp;&esp;“我在军校学习过伤口处理，”艾德里安走到夏莉面前，“母亲，请你让开。”

&esp;&esp;海伦娜拍了拍艾德里安的肩膀，“仔细一点，轻一点，知道吗？”

&esp;&esp;汉娜抱着医药箱进来，伊尔玛拿来了干毛巾。

&esp;&esp;艾德里安在女孩裙边蹲下，在她膝盖垫好干净的毛巾。

&esp;&esp;他伸手，要拿她的手。

&esp;&esp;自餐刀划伤左手后，夏莉整条左臂都不敢动，手搭在桌上，静静的流血。

&esp;&esp;被艾德里安碰到时，她条件反射地后缩，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其他人。

&esp;&esp;艾德里安眸光上抬，凝着女孩闪躲的睫毛，声音一冷。

&esp;&esp;“你再躲一下试试。”

&esp;&esp;夏莉低头不语，唇瓣抿得发白。

&esp;&esp;“手。”他冷着嗓音，眼里裹着复杂的情绪，压抑的。

&esp;&esp;她慢慢伸出手。

&esp;&esp;伤口很长，有些深，血还在往外渗，顺着指缝流，手心手背都是血。

&esp;&esp;艾德里安托住她的手腕，女孩的手很冷，在他掌心里轻轻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

&esp;&esp;“来德国三年了，连最基本的刀叉都不会使用了吗？”他脸色紧绷的难看。

&esp;&esp;他想问她，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情。

&esp;&esp;夏莉眼眶一热，别过头。

&esp;&esp;随着艾德里安给伤口做清理，海伦娜看清伤口，脸色白了几分。

&esp;&esp;她瞪了儿子一眼。

&esp;&esp;“你和shelly讲话时应该温柔一些，”海伦娜的语气里带着少有的责备，“她不是你的士兵。”

&esp;&esp;或许她也有些埋怨上将，为什么要在平安夜聊这些。

&esp;&esp;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看向海伦娜，而后看向垂下脑袋的女孩。

&esp;&esp;艾德里安没说话。

&esp;&esp;生理盐水浇上去的时候，夏莉疼得抽了口气，眼眶沁出水来。

&esp;&esp;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往回缩，想躲。

&esp;&esp;艾德里安扣住她的手腕，抬头看她一眼。

&esp;&esp;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不冷不热，只一片深深的暗蓝，裹着汹涌的情绪。

&esp;&esp;对视中，夏莉哽了下，泪水在眼眶打转，手指蜷缩着伸过去，打开。

&esp;&esp;-艾德里安想管教她。

&esp;&esp;-她知道，他眼里的情绪是心疼的。

&esp;&esp;伤口用碘伏消毒，再用纱布包扎，侧边打结。

&esp;&esp;“这几天别碰水。”他说。

&esp;&esp;夏莉点头，声音有些沙沙的，“谢谢你。”

&esp;&esp;艾德里安松开手，站起身来。

&esp;&esp;那些残留的血渍在他指尖凝固，和手背贲起的青筋一样。

&esp;&esp;海伦娜将他挤到一边去，伸手把女孩抱进怀里，“你真是令我担心，流了这么多血。”

&esp;&esp;夏莉心中酸软，脑袋贴着海伦娜阿姨，蹭了下。

&esp;&esp;“疼不疼？”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温柔。

&esp;&esp;夏莉摇摇头，又点点头。

&esp;&esp;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esp;&esp;消毒的时候很疼，疼哭了。

&esp;&esp;但现在被海伦娜阿姨抱着，那股疼被温暖的遮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