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2 / 3）

&esp;&esp;-她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esp;&esp;在沉默的对视中，夏莉感到不适应，便翻开手里的书籍，视线落在一行法语单词上。

&esp;&esp;“你留在这里，到处都是秘密警察和德国人，今天能上课，明天学校就会被关停。但是苏联不一样，有真正的社会主义，有并肩作战的同志，有培养革命者的大学……”

&esp;&esp;夏莉安静听着。

&esp;&esp;听着林悦从十月革命开始讲，讲列宁，布尔什维克的思想。

&esp;&esp;窗口的凉风一阵阵吹，退烧药降下去的温度又不自觉地攀升，她突然感到和老朋友见面，有点陌生，有点疲惫。

&esp;&esp;“苏联是真正为劳动者和受压迫民族建国的国家，教育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资本家培养学徒，你的知识属于人民。”

&esp;&esp;“而纳粹占领的巴黎……最重要的是，苏联没有阶级压迫，没有纳粹的偏执与暴-行。”

&esp;&esp;林悦条理清晰，类似的小组动员宣讲她做过很多次，向夏莉传递着苏联先进思想，工业和制度的优势。

&esp;&esp;当她发现对面女孩望着窗户走神时，眼中不免浮起了失望。

&esp;&esp;“夏莉，你不应该留在巴黎。”

&esp;&esp;熟悉的中文，塞进耳朵里，在脑袋中跳来跳去。夏莉头晕目眩，撑着桌面，起身将窗户关上。

&esp;&esp;林悦皱眉，因为夏莉的态度让她对女孩的一举一动都忍不住进行分析。

&esp;&esp;窗户是自己打开的，现在夏莉要关上，是不是意味着夏莉在拒绝她的建议？

&esp;&esp;“夏莉，我希望你不要错过这次能去苏联的机会。”

&esp;&esp;夏莉脑袋昏沉沉的，以至于有些话，当场脱口而出。

&esp;&esp;“可是，你要带我去的那个国家，它和德国签订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它们一起占领了波兰。”

&esp;&esp;“它为了扩张版图，主动进攻芬兰，打了一场残酷的冬季战争。”

&esp;&esp;“它还强行吞并波罗的海三国，将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纳入自己的疆域。”

&esp;&esp;“它从建国开始，不断蚕食东欧的小国家，还有更早之前的，乌克兰大（不可言）饥（不可言）荒。”

&esp;&esp;夏莉本就喜欢在早餐时阅读报纸，之后从德国到法国，来到父亲身边。

&esp;&esp;她的父亲早年在法国留学，又是民国政府派到法国的参赞，对于欧洲大多数国家的历史，也都清楚一二。

&esp;&esp;林悦脸色变了，嘴唇抿紧，下颌抬起，眼睛变得锐利和戒备。

&esp;&esp;她没想到夏莉会搬出这些话来，这些观点全是被刻意曲解过的。

&esp;&esp;夏莉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头还是很疼，她只好看向了窗外。

&esp;&esp;因为下雨，天黑的很早。

&esp;&esp;林悦则开始讲苏联的五年计划、工业化成就、妇女解放、免费医疗。

&esp;&esp;那些在苏联的宣传材料上写得清清楚楚的数据，林悦在法共中国语言组开会时，已经讲过一次。

&esp;&esp;面对怀疑者和反对者，以及那群“被资本主义宣传蒙蔽了双眼的人”，她都会坚定的再讲一遍。

&esp;&esp;林悦喝了一口，望向对面有些病恹恹的女孩，声音略微提高，“夏莉，你在听吗？”

&esp;&esp;夏莉收回视线，看了眼手边的书，点头，“听见了。”

&esp;&esp;“如果你真的听明白，你就会知道，这个新生的社会主义国家就算在建设初期有一点点缺陷，但绝不能证明纳粹德国是正义的。”

&esp;&esp;夏莉瞳孔微缩，她从来没有说过纳粹德国是正义的。

&esp;&esp;不等她开口，林悦语气变得严厉，眼中的审视更加直白，“更不能证明你和一个纳粹军官交往是正常的。”

&esp;&esp;“你爱上了侵略者，这是可耻的！”

&esp;&esp;“你享用着法国的资源，却爱上侵略法国的人，你考虑过法国人民的感受吗？”

&esp;&esp;“你的法国同学知道这件事吗？”

&esp;&esp;“如果他们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他们会怎么看你，你心里不清楚吗？”

&esp;&esp;夏莉插不上嘴，本就苍白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几近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