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重复一遍我们的夜跑路线。
袁溪啊了一声,心想那有什么好急的,你看你都受伤了。
学姐穿上鞋就要站起来,袁溪背对着她往前一蹲,双手往后做了个抱的姿势,学姐,上来。
孔若愚半天没上来,袁溪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眨眨眼睛,来嘛,我背你,我力气很大的哟。
昏黄的路灯灯光投射下来,袁溪看见学姐笑了,那笑容被光线映得暖融融的。
然后学姐弯腰将脱下的鞋子提在手上,俯身贴上袁溪的背,一手勾着她的脖子,好吧。
袁溪背着孔若愚慢慢走在大路上,途经了几批狂欢的小群体,大都一身酒气,豪言壮语,也有相拥而泣,心口不一。他们忙着道别,忙着承诺,忙着结束自己几年间累积的那些不敢,忙着跟最后的象牙塔说声再也不见离别时的众生百态,在这条路上也未必能有千万分之一。袁溪稳稳背着学姐,一路走过了许多故事的模糊剪影。
越往前走人越稀少,不知不觉都快出学校了,到了临近西二门的某个地方,孔若愚拍了拍袁溪的肩头,放我下来吧。
学姐穿好鞋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抚上一棵大树,回头看向袁溪,你还记得吗?
袁溪福至心灵般瞪大了眼睛,洒水车?她心里软软的,上前搂着学姐,当然记得了那个时候我们贴得比现在还近吧?
孔若愚突然一转身把袁溪压在树干上,整棵树也一瞬间就亮了起来!袁溪被吓了一大跳,抬头望了一眼才发现枝干上挂满了小彩灯,她不敢置信:你弄的?
孔若愚微微一笑,避过她的视线道:嗯怕来晚了会出故障。
袁溪这下是彻底没脑子想其他事情了,她手足无措地看着这颗亮闪闪的大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孔若愚站在她对面,光彩照人,顾盼生姿。学姐说,袁溪你真的很好。学姐还说,我遇见你很开心。因为你而开心。
学姐问她,你可以接受我的全部对吗?你是早就喜欢我了吗?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吗?你说过我还有你,这句话永远奏效吧?
袁溪含着热泪用力点头,孔若愚又笑了,贴过来温情地蹭了蹭袁溪的唇。
袁溪被学姐轻轻一碰就过电般地浑身战栗,在巨大的幸福感下她陡然有些发慌,忙抓住学姐的手臂,再发声时嗓音已变得嘶哑:我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人生真的很奇妙我都不愿意去想,如果没有我哥,我们俩也许就是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我也许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能这么喜欢一个人,你也永远不会知道有个人叫袁溪。
多可怕啊,假如袁齐没见过孔若愚,假如袁齐对她没有生出好感,假如自己没来这所学校,假如有太多的假如,或许随便一个假如变成真的,她们都会错过彼此。袁溪想想都会觉得后怕:这些条件实在脆弱得不堪一击。可又正是这种种的阴差阳错,将她跟学姐连到一起。
孔若愚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里几乎只有袁溪的倒影,她高深莫测地扫了袁溪一眼,缓缓开口说:在黎曼几何里,所有直线都会相交。她笑了一笑,而后又有些无可奈何地看了看袁溪,才凑近了继续道,有缘人总会相遇。而我们既然已经相遇,那就是命中注定。
袁溪觉得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有这么浪漫的时刻了。
在一棵挂满小灯泡的大树下,四周充斥着熟悉的香气,孔若愚那个让她一想到就胸口止不住震颤的、她的学姐,盛装华服,描过的红唇贴在她耳边说,我们是命中注定。
袁溪捧着她的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学姐我想吻你。
孔若愚挑眉道:来吧。
远处有人开始放烟花,光点伴随着哨声冲上天空,然后在最顶端轰地绽开。
袁溪闭着眼睛吻上孔若愚的唇。
☆、
袁溪暑假就回家待了一周,跟袁齐一起的,还是因为他要和爸妈讨论结婚的事。其余时间她都在江城和益城跟孔若愚在一块儿。
学姐的老爸和阿姨现在已经完全把袁溪当做半个女儿了,袁溪则是千言万语都往肚子里吞,顶着高压连跟学姐眉目传情都不敢,只能乖乖给小崧补课。
孔若愚在工程质监站稳定下来,从此袁溪一个月之内至少有二十天都在江城。
十一月份,袁齐和孙撷蔓的婚礼在江城举行,袁溪在现场笑得眼睛都快没了,还收了几封不晓得谁塞过来的红包。
哥结婚了,有妻子,将来还会有小孩子,哥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袁溪转头看向身边的学姐,正好撞上孔若愚也望过来的视线。
她一把攥紧了学姐的手,心里装得满满的。
我有学姐了,我也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元旦的时候袁溪被袁齐轰回家去,本来他跟孙撷蔓也要一起的,但是他先前负责的项目不知道哪里又出了点问题,导致假期彻底泡汤,孙撷蔓为了照顾他也留下了,只剩袁溪跟学姐道别后孤零零一个人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相聚头一天还是有些脉脉温情的,可到了第二天袁溪就巴不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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