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花自独堪忧 为天下的(2 / 3)
“太子殿下,您本不应该是任何一种可怜人的……”
奈何,天妒英才,世人忌惮,你已不是你了,现在何尝不是一位可怜人呢?
曲探幽不明白入鞘为什么哭,也不明白可怜人的可怜是何意思,他只是重复地去擦拭入鞘滚滚跌落的泪珠,道,“那你是可怜人吗?如果哭过是可怜,那我就很可怜,我也哭过。”
他左顾右盼,压低喉咙,“我在花啼姐姐面前哭过很多次,我跟你一样很可怜。”
入鞘“噗嗤”一声,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悲戚凄凉袭击心房,他摇摇头,感觉胸口都快窒息了。
他揩净眼泪,目视远方,铿锵有力地抱怨,“太子殿下,你几个月没去上朝了,许多事情你不知晓。属下来告诉你,不管你听不听得懂,属下都想告诉你。”
“皇上把太子殿下本来的职务分散给其他皇子,其中四皇子,六皇子分得最多,二皇子,五皇子只是插-手几件事。朝廷上,各位大臣吵吵嚷嚷要废太子,喊声如雷,坚持不懈。目下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以前依附太子的官员都缩着脖子不敢来看太子殿下,虽然他们表面上反对皇上废了太子,但是为了不暴露他们结党营私,几乎很少出头。只有四五个人真正的在意太子殿下,曾登门拜访,却被太子妃找借口打发走了。”
“太子殿下,属下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属下想趁月黑风高拿麻袋把那些叫嚷着废太子的臭官员蒙了脑袋,乱棍打死,让他们多嘴多舌!揍死他们方能解气!”
“咕噜噜,咕噜噜——”
曲探幽一脸懵然地望着入鞘,思绪乱飞,根本没听对方长篇大论说了什么,他眨眨眼,“我饿了。”
“……”
入鞘收住嘴,啼笑皆非,凑近问道,“太子殿下想吃什么?属下这便让小厨房去做。”
“想吃花朵,想吃花啼姐姐那样漂亮的花朵。”
“花朵?”
“嗯。”
入鞘抠抠头,一呆,顿悟道,“哦!属下知道了,太子殿下是想吃鲜花酥吗?鲜花酥里面全是漂亮的花朵,太子殿下等一会,属下去落花流水给太子殿下带一包回来!”
说着,吩咐其他侍卫护好曲探幽,自己一溜烟儿冲出了逢君行宫。
入鞘回来时,已是傍晚。
落花啼在悬书阁翻看各种曲探幽从前看过的古籍,专挑深奥的研究,她卧在金丝楠木椅子里,打一个哈欠,把最后一篇书页看完,轻轻放下书。
书案上全是曲探幽的笔墨纸砚,奏折公文,诗词歌赋。
那张《探花情》还静静地伏在案上,被一本蓝皮书压得动弹不得。
落花啼着了魔似的捻起来默读,读完之后,心腑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大块东西,怎么也填不满当。
曲探幽失忆痴傻,她理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一人,何以独自枯坐时,会忍不住回忆他之前的种种画面?
“多情只为离人临,不妨踏尽泥泞花。
落花啼笑不堪扰,惊飞夜莺语晚风。”
落花啼呢喃出声,嗤笑道,“也就写诗还有点人性。”
话一休,“咚咚咚”沉重的扣门声响起。
落花啼道,“是谁?”
入鞘立在门口,字字恳切道,“太子妃,是属下。太子殿下想吃鲜花酥,属下买来了,但太子殿下又突然不吃了,他说要太子妃喂他,他才吃。太子妃,太子殿下自病重醒来,已然瘦了一大圈,这样下去可不行,求求您劝太子殿下吃几口东西吧……他谁都不听,单单听太子妃您的话。”
默了默,落花啼无可奈何道,“行,我去看看他。”
兜着入鞘从落花流水打包的鲜花酥,落花啼径直进入寝殿,寻觅曲探幽那抹黑绸身影。
许是她毛毛躁躁的动静过大,开门关门的响声宛如厉雷破空,吓得躺在床榻之上无聊眨眼的曲探幽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
看清来人他才拍拍自己的胸膛,委屈兮兮地喊,“姐姐!你回来了!你方才去了何处?为何不陪着我?怎么丢下我便一走了之了?”
姐姐?姐姐你个头!
落花啼迅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茶,慢悠悠把鲜花酥一一摆放在金线纵横的瓷盘里,端起托盘去了曲探幽床边。
“曲大药罐,你的鲜花酥来了,花香馥郁,酥脆甜腻。”
“我不是药罐。”
“这鲜花酥是入鞘去落花流水买的,你尝尝合不合心意。”
“我不是药罐。”
“这杯茶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待你觉着干噎的话,可以喝一口润润嗓子。”
“我不是药罐。”
“我知道。”落花啼顿一顿,哑然失笑,“你不是药罐,你是曲探幽,曾经高高在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太子殿下,我自然知道你到底是谁。”
曲探幽眯起黑眸,茫然无措,他看了看托盘里的粉色鲜花酥,闭口无言。
他略微往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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