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烂贞节牌坊(2 / 2)
阿香挑了挑眉:“你自己去不好吗?”
“怎么吃饭还不积极?”阿玲问。
“阿玲。”阿香把药包夹在腋下,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真挚:“仙乐饭店环境幽雅,你们本来可以在花前月下过二人世界,现在多找两个灯泡,你是不是嫌气氛不够亮。”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阿玲脸腾地红了,拍掉她搭在肩上的手,声音低下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方先生面前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真就两个人吃饭,我筷子都不知道往哪搁。”
“你暗恋她那么多年,”阿香看着她:“她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那本诗集你借我我借你,那条红绳系来系去,你看她的眼神,连街尾拉二胡的瞎子李都能看出来。”
阿玲沉默了会儿,轻声说:“顺其自然吧。我不想逼她,也不想逼自己。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阿香叹了口气:“去,舍命陪鹌鹑咯。”
阿玲又拍她一下,眯着眼打量她:“话说回来,你怎么什么都懂?花前月下二人世界的,一套一套的,是不是背着我看了多少话本子?”
“那还用说,市立图书馆一半的书,借阅卡上都有我名字。”阿香面不改色:“自己不看书,倒怪别人懂得多。”
“你居然偷偷进步!”阿玲怪叫着伸手挠她腰,阿香笑着躲开,两人在麻石街上追打了一阵,最后停在阿敏家门口。听完来意,阿敏安静地点了点头,三人约好次日傍晚碰面。
阿香回到家时,谭巧音正靠在藤椅上翻账本,气色比早上好了些。她把药包搁在灶上,给茶壶添了热水,在旁边坐下,把今早遇着阿玲的事一五一十说了:竞赛得奖,方先生请客,阿玲红着脸说顺其自然的样子。
“她们认识好多年了,阿玲头一次上方先生的课就喜欢她。那时候才十二岁,每次上完国文课都追去办公室借教案,偷偷临摹方先生的字迹,把笔记再重抄一遍。”
阿香靠在藤椅扶手上,叹道:“对着我们都从来不掩饰仰慕,方先生跟她多说一句话,她能翻来覆去跟我讲半天。”
谭巧音合上账本:“暗恋这事,从来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要是阿玲勇敢点,挑明了心意,说不定早成了。”阿香不住感慨。
“也只是说不定。”谭巧音淡淡道:“站在长辈的角度看,方先生有她的考量。她是师长,身份摆在那,阿玲年纪又小。要是她没那个心思,当面拒绝了,阿玲伤心不说,往后连师生朋友都难做。”
“可你当初也拒绝我。”阿香凑过去:“我不也没跑。”
“你是脸皮厚。”谭巧音白她一眼:“换个人,谁经得起你这么死缠烂打。”
“那你说,方先生对阿玲到底有没有心思?”
“或许有,或许没有。”谭巧音顿了顿:“在我看来,没谁会把不相干的人送的红绳,特意系在书袋上,天天背来背去。”
“那还是我比较幸运。”阿香站起来,走到藤椅前弯下腰,把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枕在她肩上:“我脸皮厚,胆子大,像个跟屁虫似的缠着你不撒手,到底还是缠到手了。阿玲要是有我一半本事,早就成了。我这可是现成的好榜样。”
谭巧音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少得意,学你耍无赖?”
阿香也不躲,歪着头笑得乖巧:“主要还是感谢妈咪把我‘教’得好。”
她说着凑到谭巧音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尤其是煲汤的手艺,教得最好。”
谭巧音耳根倏地红了,拿眼嗔她。桃花眼里含着羞赧,还蕴着软。
她抬手轻轻捏住阿香的下巴,抬头吻住了那片总说浑话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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