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4)
何母被两名战士一左一右架着请出门, 她的腿已经软了,膝盖打着弯,整个人往下坠, 全靠那两名战士撑着才没瘫在地上。
她扭过头拼命朝何建军喊:“儿子!你救我啊!你去找你领导!妈什么都没干,妈就是收了弟弟几笔钱,他说他在渝城赚了大钱,给姐姐寄点花销怎么了?我哪儿知道他的钱来路有问题啊!儿子!你听见没有!”
何建军站在原地,脸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哆嗦着,两只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他想冲上去把人拦下来,可那两名穿军装的干部一左一右挡在门口,目光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一眼。
何建军往前的步子迈了半步又退回来, 嗓子眼发干,声音嘶哑地问了句:“干部同志,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妈她一个家庭妇女,什么都不懂……”
为首的干部转过头来看着何建军,目光没什么温度,但语气还算客气:“何建军同志,这件事目前还在调查阶段,我们只是请刘长花同志回去协助审查。至于她跟刘长贵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否涉及违法行为, 组织上会查清楚的。你先在家等通知,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们会再来找你。”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定罪也没有安抚,只是把何建军那点想求情的念头堵了回去。
何建军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干部已经转过身,示意两名战士把何母带走了。何母的哭声从院子里一路拖出去, 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隔壁邻居家的灯亮了一盏,有人探出半张脸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院门合上了。脚步声渐渐远了,何母的哭喊声也渐渐听不清了。
何建军站在客厅中央,头顶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歪。他盯着那扇合上的院门看了很久,拳头攥的很紧,脸上一片灰白之色。
孟梨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凉了半截,知道何家是不能再呆了。
何母都被带走了,何建军又是个妈宝男,将来肯定会出事,趁着现在何建军还没被处罚,她得赶紧跟何建军离婚。这个年代要是成分上出了问题,那可是要到偏远边疆乡村去下放的,她绝对不能去!
孟梨一句话没再说,她走进卧室,把门从里面锁上,开始清点自己的嫁妆和存折。
清点着清点着,孟梨痛苦起来!她的存折上怎么没有多少钱了!她从孟家带走的五千多块钱呢???她偷偷藏起来的黄金呢???这些年孟家给她的钱她花的差不多了,孟家以前有钱的时候,每个月都会给孟梨一两百块的零花钱。
孟家之前家大业大,孟梨在孟家的时候没吃过什么苦,可有钱又有什么用,买贵一点的东西都要票,孟家又那么多人,每次都是孟崇文和孟云珍不需要了那些大件的票或者副食票才能落到她头上,她想一年换一块手表都做不到,怎么能算是过得好?
不过好在孟广泽和王婉如对她还挺大方,结婚又另给了两千块和一套翡翠,还有她之前从孟崇文小金库偷走的黄金。可惜这个年代黄金只能随身携带,她拿不了太多,不然孟崇文藏起来的那些黄金都应该是她的!也真是可惜了那些举报被收缴的黄金,她得不到,孟家也别想留着!
黄金可是最值钱的硬通货,等到改革开放以后百废待兴,她还指望着这些黄金变现在首都和沪城多买几套房子呢!
但现在她的黄金呢?她不是没有告诉任何人,一直锁在她的箱子里吗?
孟梨发了疯似的寻找,这些年她的开销一直很大,何建军有时候短缺了也会从她的账上支出,她想着将来何建军能挣大钱,这点钱都算是投资了,就放心给他用了。更何况何建军总能弄到更多票,她想买衣服、买大件都比在孟家轻松很多,但是她的钱为什么这么快就没有了!
孟梨拎着那张存折冲出去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她把存折劈头盖脸砸在何建军面前的茶几上,“啪”的一声响,几页纸散开了,露出上面一串串被划走的数字。
“何建军,你给我解释清楚!”孟梨的手指着存折上那些支出条目,指尖都在发抖,“我存折上五千多块钱哪去了?我结婚的时候带过来的翡翠和黄金呢?我锁在箱子里的那些金子呢?!”
何建军坐在沙发上,先是被她突然冲出来的架势惊了一下,但很快脸上的惊讶就变成了不耐烦。他瞟了一眼那几张存折,随手拨了一下,像拨一堆废纸:“钱?花了。你吃我的住我的,拿点钱出来贴补家用怎么了?”
“贴补家用?!”孟梨的声音尖得像划破了空气,“我账上少了整整五千块!五千块!你跟我说贴补家用?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告诉我贴补什么家用能用掉五千块?!”
何建军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靠背上,脸上甚至浮起一个满不在乎的笑:“那是咱们夫妻共同的钱,我用了就是用了。你别跟我在这儿算账,你当初嫁给我的时候你家陪嫁的那点东西算什么?我在外面打点关系不要钱?我升职不要钱?你以为你住这个大院、穿这么好的料子、用那些紧俏的票,是靠你那张脸换来的?还不是靠我在外头跑关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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