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099 “不管你要(2 / 3)
道该去哪里。
剑峰是空的,无名殿里还亮着新芽走之前留下的那盏灯,但他不想回去。
他不想看到那盏灯。
那盏灯从她走之后就没有灭过,像一个他编造出来的她还会回来的假象。
现在那个假象碎了。
他是假的。
这双手是假的。
缚丝握在手里,是真的剑,握剑的手却可能是被人缝合的。
现在到了结束一切的时候了。
那些熟悉的长老一定都知道些什么,从他们的畏惧和绝望里就能看得出来。
他们甚至不敢尝试阻止他。
这么多年来人人都知道他的来历,人人都看他自以为有父有母,看他倾尽所能为天衡为天下奔忙操劳,没有任何人想过要向他透露一二。
在他们看来他的自以为是一定很可笑吧。
云沧海自诩与他关系亲近,他也真的敬重他,可就连他也没有为他想过。
做人又有什么好的呢?
人真的有心吗?
辜云翊看着他们缓缓抬起了手里的剑。
所有人都害怕了。
他们怕死,也怕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们想要跑,可没有一个人能动。
辜云翊真的不管不顾的时候,谁也没办法反抗他。
所有人都后悔了。
他们目龇欲裂,满头大汗,可逃不掉。
根本逃不掉。
辜云翊一点点提剑,那把闻名天下的缚丝剑悬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生前住在太虚殿,死后便就埋在这里吧。”
他说了这样一句话,随手往地面一劈,李玄衡的棺椁就这么滑了进去。
就地入殓,什么繁杂的礼节最后都不了了之,这也怪不得他。
他给了弟子们充足的准备时间,原本是打算让他好好入土为安的,毕竟师徒一场。
哪怕他从未把他看做亲人、弟子,或者只是一个单纯的“人”,他也无法做到如他们这些人一样冷漠。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便也是认可了他们,认可了他从未有一刻是一个“人”。
辜云翊漫不经心地为棺椁覆土,动作斯文内敛,手中的剑时刻闪耀着银白的光。
那光芒让人们觉得他随时都会出手杀了他们。
但他真正动手的时候不是要杀别人的。
他提剑而起,看着那群人可笑的惧怕,他不禁在想,他死后该埋在哪里?
人人都可有归宿,而他的归宿又在何处。
这也不是他该好奇的问题了。
没有这种事情需要操心。
他定然会被分尸凌迟,寸许不剩。
若是如此,还不如他自己解决一切,省了那些麻烦。
辜云翊垂眼看着掌心的剑,这把陪伴他一生的剑今日也要陪他去死。
他丈量着角度,在选对最合适的方位下手之前,太虚殿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他倏地望过去,看见粉袍绿衣的新芽跑了进来。
她有些狼狈,发髻凌乱,气喘吁吁。
可她的气势一点都不狼狈,那双杏眼睁得大大的,一眼就盯住了他,相当直接尖锐。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指着他,□□道:“辜云翊,你过来。”
“既然那招在你身上不管用,那放在我身上呢?”
她隐晦地提到什么,辜云翊见她的手落在腰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脱他衣服拦不住他,那好办了,她脱自己衣服可以了吧!
辜云翊瞬间凛了脸,当即什么都忘了,厉声说道:“不行,你住手。”
“你说不行就不行?”新芽无所畏惧道,“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
事到如今她还怕什么?
她什么都不怕了。
她比基尼都穿过,还怕脱个外袍吗?
她作势要动手,现场众人都懵了,完全不明白这是要搞什么。
辜云翊额头青筋直跳,只见方才还喜怒难辨让人恐惧的谪妄君瞬间变了模样,迅速从高台之上离开,听话地去到了手无寸铁的新芽身边。
“纵然生诸位的气,气他们打扰师父入土为安,气他们居然怀疑你,也不该如此吓唬他们。”
新芽随口一句话把刚才濒死的灾难形容成了一场“赌气”。
她也不管别人到底信不信,拉着辜云翊就走。
“他心情不好,我自会安慰好他,诸位可以继续进行葬礼下一步了。”
她给角落里的二长老沈青岚使了个颜色,沈青岚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
新芽这么做不是为了给天衡这些长老解围,也不是觉得在场那些人应该活下去。
他们都该有自己的因果报应,但这不能建立辜云翊毁掉他自己的一切的前提上。
他没打算杀他们她也是知道的。
没有道理他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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