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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里间给俩孩子盖上了薄被子,只是——只是不好出声阻止,刘扆当众说了话,在这个王府,刘扆扮的是黑脸,有威信。
他做不下来惩罚人的命令。
只有赏。
但是光有赏不行,得恩威并济。
俩孩子睡了半个时辰便醒来了,孙归宁叫了晚膳,刘煜也在这儿吃,第二日叔侄俩要走。
“下次再过来,到时候陪你多住几日。”刘扆说。
伺候公主日常的是两个班子,昨日受罚的嬷嬷夜里没照看公主,是另外一班子补上,刘扆怕女儿着凉,还叫了御医来看,御医看过无碍,这会大早上又来请脉,此时请完公主脉,来回话。
这种事搁大人身上觉得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但是放在古代,孩子又小,用药都要掂量着不敢下重手,一旦发烧高烧不退,那真是能烧傻。刘扆如此安排,他觉得再小心也不为过。
听到公主脉象平安,俩爹松了口气。
“你这儿伺候的人还是少了。”刘扆说。
孙归宁:“不少了吧。”
结果当日傍晚,府里齐嬷嬷带着另外一位奶嬷嬷还有侍女来了。
孙归宁:……来都来了,那就三班子轮流倒,都能休息好。
这位新来的奶嬷嬷一到,受罚的那位便来他跟前哭。
“没有撵你出去的意思,只是你受了罚,先养伤,养好了照旧当差。”孙归宁跟奶嬷嬷说。
奶嬷嬷继续哭,意思她伤好了,不碍事,连点皮都没破……
然后被齐嬷嬷一句话劝回去了,“主子发了话,你以为跟谁讨价还价呢,还是嫌罚的不够,要破了手才肯安安心心养伤?”
奶嬷嬷一下子不敢哭了。
齐嬷嬷让侍女将人扶下去,转头安王妃的心:“主子,她受了罚担惊受怕的,要是奶水不好了,喂了公主也成坏事,不如让她好好养养。”
“嗯,你看着办,别让人欺负了她。”孙归宁说。他怕这位奶嬷嬷落了下风,受人刁难,“你跟她说,没赶她走的意思。”
齐嬷嬷应了是。真是摊上了王妃这样的主子,但凡搁在宫里,刚才那位奶嬷嬷都不敢哭诉的。
没一点规矩了。
齐嬷嬷一到,孙归宁确实松了口气。齐嬷嬷主要是管女儿那一屋子下人,她对付嬷嬷们经验丰富,不像明河明溪这些没嫁人的小姑娘,脸皮薄,也不敢指使奶嬷嬷,一般传命令都是借着王妃的口,齐嬷嬷有手段,还是王爷派来的人,又得王妃授意,齐嬷嬷是能罚人的。
圣驾一走,王爷也没在,上林九园又热闹了。
小孩子们都搬到了一个园子,不用孙归宁给他们找乐趣,五个人凑一起就能自己玩起来,探险、捉迷藏、飞行棋、打水仗、游泳、画画、吹笛子,齐敏弹得一手好筝,齐茴画画好。
他们要是搞文化局,还请大人们当裁判。
孙归宁去了一次,一看齐茴的画,齐茴画的鸟特别好,哪怕是水墨的都很灵动敏捷,跃然纸上。苏锐的字——他看了都自惭形秽,一问,苏锐三岁启蒙,如今学习四年了。
那确实好。
对于画还能说两句,其他的就由杜琳万青来说。
到了五月下旬时,先等来了京中的信,刘扆来信。孙归宁愣了下,才想到可以‘飞信传书’,他一拆开,刘扆在信中还挺正经的,说最近比较忙,到了二十六日能过来,到时候陪他和孩子在上林九园度过一个夏日。
孙归宁:?那岂不是在这里常住避暑了。
他给刘扆回信,看着刘扆的信正儿八经的话,便起了捉弄的意思,信上写的大白话很肉麻,我想你了,做梦都想,你都没有说想我,只有工作安排,哼哼,你和工作过日子去吧,咱俩分开了七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自己算算现在几个秋啦。
还给信末尾画了个q版小人,举了一颗破碎裂开的心。
孙归宁给了侍卫,对方骑马一个半时辰就到京里了。
那还挺快。
他是中午送回去的信,午睡睡醒,赵墨送上信。
孙归宁拆开一看就笑了起来,因为刘扆信里这次可肉麻了,还给他写了一首诗,又画了两颗心,紧紧的挨着。
刘扆信中说最近一直住在宫中,不过没去找刘煜用膳,刘煜胆小,他一过去,功课能忘一半,不过他问了太傅,刘煜最近很是勤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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