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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才的振动明显是真的，蒋星敢肯定这不是幻觉，他感到奇怪，端着通讯器往回走，决定去问问黎沅怎么回事。

结果黎沅没见到，倒是被杨雪抓回实验室补今天的点滴。

晚饭前，黎沅来见了他一面，通知蒋星这段时间不要到处乱跑，暂且先留在实验室，等他得空了再出去。

蒋星敏锐问道：“这段时间怎么了？”

“没事，我的一个项目出了点小问题。”

蒋星本想问他通讯器的事，但黎沅着急离开，就没有开口。

alpha给的副卡被他随手搁置在餐桌上，蒋星隔着瓷器餐盘注视它，心想这张卡的权限还没有对蒙克利给得大。

至少人家是真的随他跑，而黎沅给的这张卡，还得等alpha点了同意之后才能四处走动。

按照他刚才说的话，大概意思就是不允许蒋星再离开这间实验室。

这才多久就又被禁足。

蒋星唉声叹气，面前的晚餐也变得索然无味。

在那之后，黎沅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来过实验室，关于蒋星的一切治疗都交由杨雪全权负责。

蒋星旁敲侧击地询问过杨雪，黎沅什么时候回来，杨雪却说自己是全院第一名oga研究员，就算给副院长当助理也得不到科技院其他人的认可，经常被边缘化，遭受言语讽刺。

再加上杨雪的本职专业并不是科技类，无法在院内施展拳脚，不能让轻蔑她的、侮辱她的、嘲讽她的alpha们心服口服，连打脸剧情都无法上演。

很多东西她都没有参加或知晓的权利，在蒋星没来之前，她甚至还额外背负着黎沅小情人的地下称号，虽然黎沅曾明确表示过杨雪真的只是助理，并非他们所臆想的那样龌龊。

所以蒋星向她打探alpha的行踪，不如自己在通讯器上去问黎沅本人，杨雪知道的未必比蒋星多。

“你既然不是科技类专业的学生，那为什么还要答应黎沅来这里当助理？”

杨雪正在帮他调配药液，闻言不由嗤笑道：“如果你养的小猫想去学人造飞船，而你看在它可爱又听话的份上大手一挥送它去名校就读，毕业后你真的会让你的宠物从事相关职业吗？”

“就算你放养这只小猫，无所谓它去哪里，可这些公司会允许小猫入职吗？”

蒋星半张着嘴，失言片刻，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转移话题：“那黎沅为什么要聘用你当他的助理？”

“我也问了他相同的问题。”杨雪走过来换下点滴，手里拎着打空的输液瓶，思绪已然飘向远方。

她仿佛回到了刚毕业时的状态，家庭的压迫让她意识到这个社会根本没有给oga任何退路，所有的一切都是为alpha服务，无论读书与否，最后都逃不过一句你是个oga。

收到黎沅的面试邀请时，杨雪已经坐上了回家的专车，她盯着通讯器的后台邮箱看了足足两分钟，在这两分钟里她想了很多，两个自己在脑海里疯狂打架，一边是专业不对口的科技院，一边是家里强迫的联姻。

杨雪搅紧手指，狠狠关掉通讯器，闭眼深呼吸，等再次睁眼时，已然下定决心，眼底凶光毕露，她伸手拉开车门，在司机惊恐且刺耳的刹车声中，跳车而逃。

风吹乱了她的衣摆，也助她跳出了被家庭圈禁出来的路。

两个小时后，杨雪大汗淋漓地坐在科技院的招待间里，黎沅亲自为她泡茶。

燥热的午后，阳光亮得惊人，招待间的窗户玻璃被晒出一层晃眼的白斑。

杨雪当时的形象不好，汗水将刘海分成一撮一撮，紧贴在脸上，看着狼狈又脏乱。

她紧紧扣着杯壁，感受冰块带来的阵阵凉意，听见对面alpha用极其冷漠的声音说着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他说：“我的爱人得了一种很严重的腺体病，我治不好他。”

“我找了很多顶尖教授，都没有人愿意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研发关于oga的特效药，他们对标的患者是alpha，我实在找不到人了。”

黎沅半低着头，唇边扯出一抹笑，自嘲道：“我看了你的简历，你之前参加过腺体方面的论文比赛？我在网上看了那篇文章，觉得你很合适。”

“薪资待遇方面你随便提，我都能帮你申请。”黎沅面露难色，语气里带点无计可施的祈求意味，“所以，你郑重考虑一下。”

回忆随着时间流逝而飞快倒转，窗外阳光被切割成片，眨眼间杨雪便见到了黎沅口中的爱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有alpha祈求一位毫无用处的oga。”杨雪看着端坐在床沿的蒋星，温和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