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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差别,于是我就把它关了。”
“需要我重新帮你打开吗?”杨雪礼貌性询问,“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打开了,因为太吵的环境不利于病人修养。”
如果关机了,那刚刚蒋星看到的是鬼吗?
“不用谢谢。”
杨雪非常认可他的决定,哄小孩一样竖了个大拇指表示鼓励。
这次醒来后并没有比以前好多少,蒋星依旧困倦,时常提不起精神,之前还能偶尔看看书,现在他连看书的精力都没有了。
每天除了长时间的睡眠外,就是无止境的打针吃药。
药不难吃,都是胶囊,很少有需要冲泡的水剂,这给蒋星省去了很多味觉上的痛苦。
可这些都不是蒋星在意的事。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发现自从两人吵完架之后,黎沅就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一次都没有。
通讯器蒋星没碰,一直放在床旁桌上,所以他不知道黎沅有没有给他发过信息,但用脚想也知道alpha不可能给他发消息,这不符合黎沅生气后的行事作风,倒是桌上那束花经常有人换。
当然,也不是完全在冷战。
虽然蒋星没有和黎沅见面,也没有在通讯器上互相发过信息,但他每次醒来时除了更换的鲜花外,还有伸手就能拿到的温度适宜的水,潮湿柔润的唇,整理妥帖的被褥和身上干净整洁的新衣服,以及空气里散发出来的、淡淡地、森林的味道。
蒋星失去了正常人健康作息规律,每天清醒的时间长短不一,可他又比其他人要多获得一些被珍重的痕迹,蒋星生气归生气,但依旧会期待苏醒,和所有充满期盼的人一样愿意等待睁眼的瞬间。
这样的次数多了,蒋星难免产生出一点小孩般的任性,反正他一个人也没有事情做,还得背着呼吸机一起过日子,连实验室的门都走不出去,更何况还要面对日复一日的无聊时光。
另外,小兔不算娱乐玩具,因为它是个智障。
于是,蒋星撕了一张便签,提笔写下自认为极其刁难的要求——桂花。
这极端高温天气下,自然界很难养育出新鲜漂亮的花卉,就更不用说树枝上盛开的桂花了。
蒋星知道黎沅给他换的鲜花大部分都是植物研究所人工培育出来的,大概率桂花也是有库存的,但能打乱一下黎沅更换的计划,也是一个不错的捣乱选项。
又睡了两天后,蒋星还没睁眼,鼻子就先闻到了浓郁的桂花香,他愣了一下,侧头,床旁桌上摆了两束花,一束从书上剪切下来的桂花枝,一束是人工染色的月季。
便签贴在原处,隔着距离可以勉强看见文字下方被人用红笔轻轻勾了一笔。
之后蒋星又写了几次,每次都能被黎沅完成得很好,似乎根本没有打乱他的计划,甚至因为知道蒋星有要求,还会特意先等蒋星写完便签后再做决定。
即便如此,两人也没有见过面。
蒋星一方面觉得太便宜他,一方面又怨恨黎沅居然只在便签上打勾而不留点真心话给蒋星读读,比如承认自己的错误之类的。
于是蒋星开始写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洗衣液(玫瑰香)、胡萝卜、垃圾桶、长方形衣柜、毛线团、指甲、牙齿、蒜、锅铲、眼镜框、一栋二单元,橘子味的苹果……
这次黎沅终于不再打勾,而是画了一个问号。
蒋星盯着那个问号笑了半天,甚至能想象出alpha站在床边,看见内容时露出的表情。
他把这张便签收了起来,没有再写新的便签。
某天夜里,蒋星睡得迷糊时,感到床侧轻轻下陷,随后被子被人小幅度掀开,一具温热的躯体钻了进来,很快便紧紧地贴在蒋星身后,与之而来的还有淡淡地植物清香。
黎沅把蒋星完全搂进怀里,手臂搭在腰间,他无声凑进蒋星的后脖颈,似乎是想闻一点爱人的信息素,可随着疾病加重,连蒋星自己都很久没有闻到过那股清浅的茉莉香了,更何况他的腺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被绑上了绷带,总有一股奇怪的药味萦绕在鼻尖,也能从更换的纱布、绷带和药味浓度中得知换药的频率。
蒋星其实想翻身和alpha相拥而眠,可他本就不清醒,大脑也没有要苏醒的迹象,无法做出这样简单的举动,只能任由自己抽离现实,坠入梦境。
在意识即将进入沉睡之际,黎沅突然开口了,他压低声音,不知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特意来告诉蒋星,亦或是两者都有:“等你睡醒后,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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