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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菩然闻着香味爬起来,接过黄小喜切好的一牙。
轻咬一口吃下去,汁水四溢,嘴里满满都是香甜的蜜瓜肉,味蕾像是在冰镇的汽水中绽放。
吃完以后,沈菩然再度躺下了。不过,这顿饱足以后,精神总算是充沛了许多。
时间来到几个小时以后。
黄小喜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开门和关门了,车内早就被各式各样的食物堆满,不余下任何空位,什么都塞不下了。
干鱼片、豆腐干、压缩饼干等等,应有尽有。
黄小喜深深的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原以为沙漠之行会很艰苦,没想原来一切这么简单啊。
而且,这么多东西,是要让他们在沙丘上开茶话会吗!?
特别是当他再度询问沈菩然觉不觉得奇怪的时候,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很诡异吧!
但沈菩然是这么回答的!
车内昏暗的灯光下,黑色的碎发散落。
少年的眸子宛若一汪清泉,手托着下巴呆呆地思考了一小会儿,出口的话却像平地一声惊雷。
“沙漠不就是这样的吗?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用许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说着,少年虔诚的双手合十,紧闭双眼道:“就像这样。”
如此几分钟以后,少年才缓缓睁开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放下双手。
在黄小喜被蛊惑的一瞬,不自觉跟着沈菩然摆出了相同的姿势。
随后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狠狠砸了几下自己的脑袋,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啊啊啊啊,我怎么也被带偏了啊。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也跟着迷信了起来。
不过,这科学吗?应该,大概,可能吧?
一定是凭借现有的科学技术无法解释这种现象,无法破解这种深奥的未解之谜。
比方说,这里刚好存在一个什么时空传送门,才会有源源不断的食物在车门外刷新。
不对,不对,完全不对。
果然啊,不管怎么去想,想破脑袋,这也压根不科学!
算了吧,我也不用再去钻牛角尖了,有些东西完全不用去打破砂锅问到底,才不是向美味的食物妥协的缘故。
……
车窗打开,微风徐徐,吹了进来。
黄小喜注视着星空下的飞沙,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躁动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们吃着零嘴,三三两两聊了许多,直到黄小喜话锋一转,突然问起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说过,六岁之前的事呢?”
沈菩然拿着巧克力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低下头盯着盘在一起的双腿,眼神慢慢变得空洞。
“因为……每当我回忆六岁之前的事情时,就会感觉到莫名痛苦。”
沈菩然轻声回答着。
这是黄小喜第二次看见少年露出这种表情,纤细黑长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眸中盛满深深的忧伤。
黄小喜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焦急地搓揉着后颈,由于太过于心急,导致话语变得吞吞吐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菩然重新恢复了笑容,摇了摇头,“没关系,其实都过去好久了。”
他之所以选择性遗忘那段记忆,不仅仅是因为痛苦,而是远比痛苦更难以承受的孤独。
就像现在一样,明明他和黄小喜靠得那么近,一直在谈话交流,却依然无法真正走近彼此。
其实,他和所有人都隔着很遥远的距离。
这种天堑,依赖短暂的交流是没有办法填满的。
直到那一天,秽无视一切走向了他,拥抱了他,改变了他的整个生命。
笨蛋
幼儿园的老师让写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宠物》,别的小朋友写的都是猫啊、狗啊什么的,再不济就是鹦鹉和鸽子。
他们的作文无疑都得了高分,被老师表扬,挂在教室后面展出。
唯有沈菩然太过于怪异了,因为他写的作文是蜘蛛。
《我的宠物》
我的宠物是蜘蛛,大部分时间它都安安静静的待着,默默听我讲话。
直到有一天,它被父亲踩死了,缩小变成了一滩烂泥,好难过。
老师看完这篇作文,认定这个孩子心理有问题,打电话让沈菩然爸爸把他带回去。
爸爸不管什么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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